「创业者」郝景芳 | 36氪专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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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“系统性”非常重要,很多通识教育产品讲解的知识点是彼此没有关联、点到为止的,这也是所谓“知识付费产品”被人诟病碎片化学习的原因。这更不利于孩子在认知形成的黄金阶段,建立起结构化的思维方法。 以我自己写的启蒙课为例,我会为孩子依次讲解几个专题: 我是谁(人类、人体、食物、衣服) 我在哪(中国、地球、太阳、宇宙) 我如何了解世界(看见、听见、文字、艺术等) 世界是什么样(森林、沙漠、极地、天空等) 世界的过去与未来(时间、进化、文明、未来) 把庞杂的内容梳理成点-线-面和知识网,不仅有what-是什么,还有更重要的how-思维方法。每个大环之下又由小环编织,因此是一个庞大的体系,没有办法速成,需要孩子用一年的时间慢慢学完。 36氪:线下课程的“PBL”,这是目前很多STEAM素质教育机构都采用的方式,你们有什么不同吗? 关于“PBL”,我们了解到的STEAM机构主要是训练孩子的动手能力,以编程和儿童机器人为主。我们的侧重点是训练两种能力:思辨能力、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。 比如我们设置一个课题:如果你是永乐皇帝,你是否会选择迁都北京?孩子们必须自己先搜集资料,了解历史背景,然后准备自己的观点、梳理成逻辑,最后到课堂中和同伴进行辩论。又比如在“财商课”上,孩子们化身小小创业家,需要设计产品,推销产品。 针对小学高年级的孩子,我们会加大课题的难度,把这些课题与社会发展遇到的问题联系在一起。比如,如何帮助盲人在城市中方便通行?如何处理城市垃圾回收?这些课题需要孩子们用一整个学期一起讨论出一个解决方案,然后付诸实践。 36氪:除了弥补公立教育的不足,这个项目怎么去解决你刚刚提到的“供需矛盾”、“优质教育资源不均衡”等中国教育的问题? 郝景芳:童行学院主要想在解决“教育普惠”的问题,尽一些力。做全日制学校太重了,解决“供需矛盾”这个大命题,这是国家应该做的事情,应该从源头上加大对教育的投入力度,拨出更多培养优质教师的经费。就像我做研究员时的提议,多建学校,这是根本。 另一方面,人口地域问题的解决,通过经济来分流而不是转嫁到教育上。在国外,只要有合法的居住和收入证明,不论是送报纸、刷盘子还是短期内的访问学者,孩子都可以上当地的公立小学,不需要户口;所以,打破户口政策,但凡父母在城市送快递、打工,有一份职业和收入,就要允许孩子在父母身边上学。 就我个人而言,在我自己财力、人力有限的情况下,我只能思考如何把钱花在刀刃上,以及我更擅长做什么。我自己擅长写作,周围有很多科学家、技术人员,所以与其投入硬件建设,不如投入教育内容的建设和AI技术的研发。将打磨好的一整套线上课程,通过AI远程授课、双师课堂、“虚拟老师”等方式,输送到普通中产家庭、贫困地区。 36氪:你认为人工智能能够解决教育资源的不均衡?我记得你并不是一个技术乐观主义者。 郝景芳:技术对于部分行业的威胁甚至取代,是有可能的,但主要是在劳动密集型行业。 很长一段时间,教育的供需失衡会持续,基本的学校、师资、教学内容缺口都很大,AI在教育领域的应用还处于帮助弥补供需、平衡教育资源分布的阶段,而且从我们调研的效果来看,“AI+教育”确实起到了提高教学效率的效果。 总体上,我是一个技术悲观主义者。 关于「商业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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