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iPhone7加班的年轻人 做的再多和他们没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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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能看着流水线上源源不绝的手机零件,机械地将两个零件组装到一起。就连上厕所也要排队申请,等批准之后,才能有10分钟的时间。人情味淡薄,是很多富士康工人都面临过的困扰。来自河南郸城的孙文在富士康干了2个月,连同宿舍的工人名字都叫不全,只能彼此称呼“虎哥”、“老周”。 “老周”曾找他借了500元, “一个月后的某一天,老周从宿舍消失了,铺盖都收走了。”在富士康,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两个柜子,宿舍一个,工厂一个,工人们要买两把锁,锁上值钱的财物。同财物一起锁上的,还有孙文的心,“老周走了之后,在这个厂子里,我不再信任任何人。” 2013年,郑州富士康曾推出一种“静音模式”,员工从进入车间开始,就不允许说任何与工作无关的话,否则就会被开除。后来,随着厂区4天内两人跳楼,该模式被紧急取消。但如今仍然不许大声说话。 还有些东西无法取消。比如禁止带任何金属的物品进入车间的规定。上班时,工人们的手机被锁在车间外的柜子里。车间里甚至连看时间都成为一种“奢侈”。在工厂外的小卖部,一款“消磁手表”颇为热销,很多富士康工人买了这款塑料电子表,靠它计算加班还有多久可以结束。 像王国英一样下班后来网吧的员工不在少数。长盛公寓“那些年网吧”的管理员说,每周一天的休息日,网吧都是爆满。相比之下,加工区厂区员工活动 中心的“图书角”上,只有不到30本书,其中大多是郑州富士康的厂刊。一名现场管理人员说,“书就这么点,基本没人来看,再说也看不懂。” 一本内部出版物名叫《我的组长我的家》,封面的口号写着:“每天努力一点。”但对王国英来说,他面对的不是“努不努力”的问题,而是“即便是再努力也没什么用”的问题。流水线上的机器人,即便再扔两三年的青春在这,也依然学不到什么技术,到头来,只能去另一个“富士康”。 今年,对王国英来说最大的好消息,或许是他的父母打工攒了些钱,回村里翻修了老家的房屋。但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一种讽刺,因为父母告诉他,“你在富士康好好工作,攒够了钱,结了婚,也可以回村里盖房子了。”这似乎是他唯一能看清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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