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信公众号这六年:抱负、暴富与饱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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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在10月,眼看门户日渐式微的何君,对同事陈植雄说,干脆一起去创业吧。何君擅长规划,陈植雄对内容有完美主义,两人一拍即合。这年11月,他们开始全职运营“毒舌电影”,当时没有广告,没有投资,何君却对“钱景”信心满满。 那一年的咪蒙穷得叮当响。她经历了《南方都市报》12年的风云变幻,从巅峰时期溢于言表的自豪,到大厦将倾时的无力。版面持续减少,收入断崖下滑,曾经铁肩担道义的记者们纷纷离去。 在纸媒最后的日子里,咪蒙以本名马凌继续做着专题策划,她想了一个爱国的话题,采访了各行各业的100个人,做了八个版面,最后没发出来。 咪蒙拂袖而去,放肆去追逐理想。她开了一家影视公司,名为万物生长,喊出“北有华谊兄弟,南有万物生长”的口号,向员工承诺说,不用发展太快,两年之后上市就行了。 然而十个月之后,公司破产了。投入的400万一分不剩,当月工资都发不出。咪蒙只能炒掉当初约定同行的员工,为此哭了三天三夜。 随后背着债务,北上赴京,再也不敢侥幸偷懒。 到2014年年底,微信公众号的数量已经超过800万。一些闪亮的星正在升起,一些还未登场。 2015年:风起
2015年1月22日,微信公众号原创声明功能上线。随后内链、评论、赞赏等一系列围绕原创保护和激励的新功能陆续推出,宣告原创至上、精耕细作的内容时代来临。 另一个关键词是融资。这一年,资本入场,渐成规模。 “十点读书”等大号获得资本青睐后加速发展,另一边,范卫锋出走《证券时报》,成立新媒体投资基金高樟资本,掀起内容创业的新浪潮。 2015年5月,首席记者方夷敏收起了录音笔,离开《南都娱乐》。对于她来说,辞职是一次重启,“想投入去做另一件自己很想做的事。” 这件事就是她的时尚公众号“黎贝卡的异想世界”,从此她撕去了新闻记者的标签,化身教人买买买的时尚教主黎贝卡。 同年5月,“毒舌电影”接到了第一个广告,金主是可口可乐。这条广告报价2000元,软文推送出后很快获得了10w+。 那时的何君找投资人聊天,说要把“毒舌电影”做成影迷第一入口,然而投资人觉得是在扯淡。 2015年9月,负债累累的咪蒙重新打开了微信公号,推送了第一篇文章:《女友对你作?你应该谢天谢地,因为她爱你》。 一方面是多年笔耕不辍积累的粉丝,另一方面是符合新媒体传播的轻快泼辣文风,“咪蒙”以黑马的姿态闯入公号领域,一个人开足马力写了两个月,就有了40万粉丝,再写了两个月,就有了200万粉丝。 10月份她接到了第一个广告,报价2万,对方还到1万5,12月的报价就翻倍涨到了5万。而且很快,她就能在报价后加个零。 这些令人咂舌的数据背后,是“咪蒙”接二连三的爆文。2015年12月,咪蒙突然火力全开,像豌豆射手一样写出《致贱人》《致low逼》,在一片口水声中疯狂吸粉。
享受到焦点的待遇之后,咪蒙写了一篇《如何写出阅读量100万+的微信爆款文章?》,分享自己的爆款心得。 其中提到,“偏激的观点才具有煽动性”,“爱憎特别分明的人更适合写新媒体文章”。 半夜读到这篇文章的张伟,在出租车上突然睡意全无。20小时之后,张伟写文章反驳咪蒙,指出“偏激和极端,本来就是低级的情感”。 乐意于为文艺青年正名的他,写道,“你说话很温和,你观点很中立,你性格很宽容”,仍然适合写公众号。 那一年,其实对于“温和宽容”的张伟来说,是惊心动魄的一年。 在2015年年初接受采访时,张伟还沉稳地表示,“整个自媒体圈子被数据裹挟得非常厉害,这一定是有害的。” 而那个黑色6月,靠着日复一日的精致文字,好不容易聚集的48万文艺青年,一夜之间与他失散了。 当时的张伟是《智族GQ》的副主编,也许忙碌的工作让他免于沉溺在遗憾中。几个月后,张伟确信“世相”不会起死回生,所以有了“新世相”,thefair2。 10月10日,张伟把“新世相”的二维码发到了新榜原创交流群里,附上了“世相回归”的注释。在群友的积极转发助推下,几个小时新号就涨了两万粉,两天后粉丝突破10万。 “新世相”的第一篇文章是《要永远相信,美好的事情不会发生》,这个丧丧的标题其实解释起来很鸡汤: “意识到自己连命运都无法依赖,不相信有美好的事情在等着自己,人才会把每一步都当最后一步来走,踏踏实实地寻找每一丝变好的可能。” 张伟辞去了杂志的职务,踏上了创业之旅。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,他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内容电商平台创业项目。但当他再回过头来看“新世相”时,他的想法已经转变了:不能只写文章,要做能商业化的事情。 2015年对于91年出生的徐妍来说,同样是难熬的一年。 5月份的时候,她选择辞职做公号,因为做公号带来的广告收入已经超过了工资。全职运营“深夜发媸”之后,公号的阅读量从5万不到,迅速上升到了10万+。“当时你要是上了10万+,就很难下来了。” 刚开始做公号时,徐妍跟张伟一样走文艺路线,她的第一篇10w+是关于诗人北岛的。后来她发现情诗更受欢迎,再后来讨巧地写起了“小黄诗”,虽然只尝试了两三个月,但“小黄文博主”却成了那段时间徐妍身上最显眼的标签。 到2015年下半年,她病了,医生的诊断是:中度抑郁,重度敌对。她不停地摔手机,摔坏了六七个iPhone。严重的时候,甚至和粉丝对骂,跟同行撕逼。病人的状态,一直从2015年夏天,持续了一年。 这年的9月,一个神秘公号“夜听”推送了第一篇图文向用户说晚安,到年底,粉丝才寥寥一千人,看起来毫无大号潜质。 虽然粉丝不多,“夜听”的刘筱却用心至深,每天坚持录制音频,产生了“钻坏衣柜”的梗:房间隔音效果不好,他就钻进衣柜里录音,甚至把衣柜的门都钻得掉下来。
在充满变数和惊喜的公号江湖,谁也料不到,竟然是这样一个公号,在日后异军突起,成为了数据无可比拟,让所有人望尘莫及的超级大号。 这一年,公号创业风起云涌,头部大号渐成气候。 伴随巨大流量而来的,是众声喧哗,有的人自顾自地走下去,有的人开始彷徨四顾。 在一个飞速狂奔的行业里,不仅要有聪明的脑,还有有坚毅的心。 2016年:转身
2015年年底时,《鲁豫有约》与新榜联合发布了2016年度值得关注的微信自媒体榜单,“新世相”“十点读书”“黎贝卡的异想世界”等15个公号榜上有名。 他们中很多人是第一次登上电视节目,以自媒体人的身份接受采访。也许擅长码字的他们并不喜欢抛头露面,但随着影响力的扩张,必须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。 一旦开启了内容的商业化,就不能被大众遗忘,尤其身后还有团队等着养活。 2016年,内容电商和知识付费,成为公号创业者们打破天花板的必经之路。 而9月微信公众平台的一次调整,让数百个刷量公号“裸泳”了一夜,将行业中的灰色地带揭开一道裂缝,也让真正优质的账号证明了自己的实力。 当时,新榜发布了一份没有“跳水”的公众号榜单,一天能发三次的“人民日报”和“冷兔”分列前两位,一天发一次的“毒舌电影”排在第三。 在6月中国微信500强月报中,“毒舌电影”成为全10w+阵营中的一员,当月的所有文章都是10w+。 一切如何君预期那样,进展顺利,他们拿到了A轮融资,开始筹备做App,陆续推出除“毒sir”之外的其他人格化IP“机叔”“云舅”“表妹”等等。就算在资本寒冬之中,何君也自信应对,“我们抗寒能力还是可以的”。 不过,在新媒体生态中,除了资本寒冬,还有政策寒冬。 被封号之后重启“新世相”的张伟,相信2016年是“新世相”从小众走向大众的一年。 确实如此,这一年里,“新世相”展现出营销方面开挂般的战斗力,所到之处即是目光焦点。 从“新世相图书馆”到“四小时后逃离北上广”,到“丢书大作战”,再到偶像男团通过公号宣布出道……“新世相”的每一次策划,都带着锋芒毕露的话题性,不断探索着公号的玩法,拓宽边界。 而张伟的存在感越来越稀薄,“世相君”虽然仍在作者栏里,但那已经成为了一个庞大的组织,一个不断撩拨独孤感与焦虑的话题制造者。 如今,可能很多知道“新世相”的人,都不了解它的前身“世相”,毕竟粉丝数和影响力已远远超越过去。就像骂咪蒙的人,大多没有看过她曾发表于韩寒《独唱团》上的《好疼的金圣叹》一样。 2016年,咪蒙的文章至少引发了八场唇枪舌战。一次吐槽实习生的文章发表后,第二天有一百多篇文章都是在骂她。 但这并不妨碍她粉丝数和阅读数疯涨,年底招聘时,咪蒙收到的简历达7千份。 (编辑:网站开发网_安阳站长网) 【声明】本站内容均来自网络,其相关言论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本站立场。若无意侵犯到您的权利,请及时与联系站长删除相关内容! |



